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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先知的預言和科學家的預判都充滿悲觀情緒。

  神要是公然去跟人作對,那是任何人都難以對付的。

  ——《荷馬史詩》

  “復制人”發動了血腥暴動,反攻“造物主”。

  1982上映的《銀翼殺手》,劇情是從2019年11月開始的。當年并不叫座的爛片,卻出奇的與現實發生了融合。

  2019年,基因工程,智能算法,獲得空前發展。美國的扎沃斯教授與一位名叫安提諾利的意大利專家合作,正在鼓搗著克隆出一個人來;人工智能Pluribus在德州撲克擊敗人類,完成了智力二次進化,這標志著人工智能從兩人世界向多人世界拓展,機器正在社會化……

  在這個新的時代,文人、政客、學者、商人,將退出舞臺的最中央,取而代之的是科技能力者。

  基因工程+人工智能——人類搞出來的“復制人”會更完美,聰明,強大?;蛟S等不到進化了的復制人集體反攻,一個實驗的失敗,或者一個科技狂人的報復,都足以將人類文明毀滅……

  這超出了任何一個國家政權、組織機構的風險應對。目前看來,只能寄希望于“科技向善”。

  可是,這玩意兒靠譜嗎?

  01野蠻

  “我有數行淚,不落十余年。今日為君盡,并灑秋風前。”

  公元七八五年夏,蔡州,幾個野蠻的叛軍士兵勒死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。這位被勒死的老人,就是一代書法大師顏真卿;這首絕唱,是一個名叫懷素的僧人揮筆寫下的。

  先是“安史之亂”,后是藩鎮割據,顏真卿生逢唐朝由盛至衰。那是一個偉大的時代,但抵不住亂世的污血。

  野蠻與人類社會的文明進程,如影相隨。

  當羅馬士兵闖進門來,阿基米德正在研究幾何圖形,沉浸在科學思考中。他提醒侵略者不要踩壞他畫的圖,求侵略者待他運算完再下殺手,但羅馬士兵立即用劍刺穿了老人的身體。

  人性善惡是哲學的重大問題,亙古以來爭論不休,人類把希望寄托于文明對野蠻的扼制。

  但實際上,野蠻并不僅僅發生在低階文明的反攻。

  大航海時代,達·伽馬在印度洋擄掠了一艘非洲摩爾人的商船,搶劫了財物后,他下令放火燒船。船長苦苦哀求:“我們是舉手投降的,并沒有絲毫反抗,請你憑著人類的良心看著辦吧!” ?達·伽馬坐在自己的船艙里,通過舷艙欣賞大火吞噬商船的景象,看著婦女緊緊地摟住兒童,用最動聽的語言哀求饒命,最后下令開炮轟擊,把熊熊燃燒的船沉入海底。

  人類進入近代社會,野蠻與文明的爭執更加激烈——國家政權成為戰爭機器。

  一戰前,英國以《大憲章》、個人主義和市場經濟塑造了一套政治秩序,是世界文明的中心;德國以普魯士式的集體主義為基礎,以民族復興為使命,依靠軍事力量試圖逆襲。

  屠殺手無寸鐵的平民的德軍,是充滿幻想的熱血青年,他們懷著“英雄”幻夢,迫切希望為國出征,走上戰場。

  02進化

  人類正在攻堅的技術都在為“超級大腦”服務:計算存儲一體化正在突破人腦和電腦之間的界限;大規模圖神經網絡算法讓AI從感知智能向認知智能躍進;量子算力最終將提升“超級大腦”的總體算力,實現算力躍遷;新型基礎物質拓撲絕緣體、二維超導材料的研發,會讓這個大腦更優秀……

  一個文明的建成,僅僅依靠個體的智慧是不夠的,還需要整體性的社會協作。

  “超級大腦”已經有了,“神經網絡”正在形成:定制化芯片越來越簡單,強智力節點將會越來越多;工業互聯網的超級融合,IoT設備又會實現爆炸式增長;5G、云計算、邊緣計算將推動“萬物互聯”指數增長……

  每天人類有數十萬個IC智能節點接入現在的智能網絡,如果智能網絡的節點這樣發展下去,很快就會超越人類的神經網絡節點,從而實現整體的智力“質變”。

  比特幣誕生以來,人類對區塊鏈重構生產關系充滿了幻想。但實際上,區塊鏈更加適合為智能網絡建立“社會秩序”。

  智能網絡是數據的世界,處理數據是硅基文明最重要的基石,這里面數據的穩私,數據的秩序,數據的協作,數據的合約;區塊鏈由于它的去中心化、透明化、可溯源性,是解決數據關系的最好裁判,它的智能合約體系,它的數學契約概念在這兒都有用武之地。

  人類的進化,已經跳躍到了數字世界;不論是碳基生命與硅基生命之間的迭代,還是基于基因工程的克隆人,都已經準備就緒。

  人類會以造物主的身份參與這個進化。

  03The One?

  2012 ?年,微信拿下了兩億用戶。馬化騰出去演講,說了很多,大家都沒記住,只記住了一句話——移動互聯網最先規?;目赡苁且苿佑螒?。2014年,網絡游戲收入占騰訊總收入比重為56.7%。從那時起,騰訊加大了游戲布局。

  幾乎沒有人可以否認,騰訊是一家游戲公司。

  但事情正在發生變化——2016年之后,大量的科研人員涌入騰訊,一些博士生還在讀就已經有人建立聯系;跟工程人員一樣,科學家也掛著工牌在深圳的幾棟大樓里穿梭;原本公司的白板上只有產品的排期,現在有的寫滿了公式;他們沒有被下達KPI的任務,甚至被定為5年不考核……

  這家公司開始彌漫著一股少有的浪漫氣息,過去他們總要為爭取資源“吵吵吵”?,F在情況變了,只要是對于人類有價值的,公司是愿意去投入的,哪怕是十年沒有結果也不怕。

  這個變化似乎順理成章。那個愛好天文學的小馬哥,在2016年提出,騰訊應該是一家科技公司。他和他的騰訊公司要去追逐星辰大海,仰望星空……

  作為航天通信技術委員會副主席單位,騰訊不僅參與探討技術標準,還和國內多個合作伙伴一起探索低軌衛星互聯網的建設與應用。在馬斯克用SpaceX的“星鏈”小衛星接入互聯網發Twitter ?的10個月前,2018年12月,科學家們發射了一顆低軌衛星,在中國首次鏈接上衛星“WIFI”。一個月后,他們登錄微信,寫下詩句,信號從1000公里外的太空傳來:一萬年太久,只爭朝夕。

  騰訊組建的AI Lab,立志攻克終極難題——通用人工智能。他們做出的 一款圍棋AI,毫無懸念地擊敗了騰訊圍棋高手。

  “科技向善”的口號也在2019年11月官宣。它最初是由騰訊主要創始人、前CTO張志東在2018年1月提出,過了一年也沒有被正式確認。最大的疑慮集中在,“喊這個口號,做不做得到?”

  馬化騰也是猶豫再三,最終經過一次四個小時的務虛會,與總辦成員深入討論、爭議之后確定下來。這意味著,騰訊將失去很多賺錢的機會,很多事情就不能做了。這更大的意義在于,向善不只是騰訊人的自我約束,還包括面對科技作惡的野蠻行為要舍身“護法”。

  04未央

  人雖然自私,但最終也會貢獻于社會。

  比如,一個人做鞋子并不一定是想做好鞋子,而是想養活家庭;但想養活家庭,鞋子就要做得好一些,最終還是做好了鞋子。所以向善肯定是對的,是一件好事。

  ——亞當·斯密的《國富論》

  國富論已經失效。尤其是,人類大眾沒有鑒別“鞋子”質量的能力,甚至沒有機會參生產、消費、使用的任何一個環節。

  500年前的科學革命,帶來了人類文明的快速進步,讓人類擁有上帝的力量,也可能會帶來毀滅。

  把命運寄托給“向善”,顯然是有些兒戲的。

  去年12月份歐盟正在調查谷歌公司收集數據的問題。在此之前,歐盟已經對谷歌開出總額82億歐元的三次罰款。“不作惡”的谷歌贏踏過了道德和法律的底線,谷歌說「不作惡」也不完全做得到。

  Facebook也是丑聞纏身,直到現在也沒有徹底擺脫并重新贏回大眾信任?;ヂ摼W時代的科技巨頭,對用戶的侵犯還停留在泄露隱私等數據濫用的行為。但下一個時代,要比這危險的多。

  特斯拉CEO馬斯克憂心忡忡:“機器智能比核能更恐怖。”

  不論人類是否已經準備好了,新的時代正在來臨。對于人類文明的未來,先知的預言和科學家的預判都充滿悲觀情緒?!度祟惡喪贰纷髡叨聪ち巳祟愡^往,也看到了盡頭,卻給不了出路。他在結尾只能喟嘆:“人類是不是只是一種低等的碳基生物,只是最為未來硅基生物的一種過渡物種?”

  我們需要騰訊的科技向善,我們需要馬斯克的憂憂心忡忡……

  文|星際密探